第48章 手到擒來【二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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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斐然。
刺史大人家嫡女, 顧問然的妹妹,崔晏的未婚妻,這本書的女主!
buff疊滿了, 溫連這下幾乎可以确信顧斐然就是原書女主。
溫家老爺真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,如此一來,他可以堂而皇之道德綁架(劃掉)借機勸說崔晏和女主在一起了。
到時候崔晏和顧斐然成親,久而久之必定可以體會到真正戀愛的感覺, 應該也能明白自己現在的苦心了。
先婚後愛,這也是經典題材!
溫連激動地剛要再給他斟茶水喝,核桃吓得連忙推拒, “江大人, 不喝了不喝了。”
再喝他得憋死在這。
核桃規矩地喝掉最後一杯茶, 實在忍不住, 起身道,“這些話還請江大人替我轉達給殿下,小人不敢打擾江大人歇息, 先行告退。”
溫連心頭正舒暢着, 一并應下來,送核桃出門,“好, 我會告訴他的。”
核桃前腳剛走, 溫連後腳就敲開了隔壁房門。
房間裏,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, 随後, 門被緩緩拉開。
崔晏只着一件素白色的裏衣, 衣袖寬大,露出半截蒼白的手臂, 他神色平淡,像是剛醒,“怎麽了?”
一出聲,嗓音還微微的啞。
溫連感覺心尖像是被一片羽毛給不輕不重的拂過似的,莫名發癢。
他乾咳了聲,抛開腦子裏亂七八糟的雜念,道,“方才核桃來找你。”
聞言,崔晏什麽也沒說,側身給他讓出一條道來,示意溫連進門。
溫連迫切想跟他分享這樁喜事,便也毫無顧慮地踏進門裏,剛想開口,後腰卻被一雙手緊緊攬住,猝不及防地落入溫熱懷抱裏。
身體緊貼着,溫連甚至能感受到身後的心髒跳動,撲通撲通,簡直像一把小錘子在敲打他的後背。這人怎麽回事,沒進屋的時候表情看着挺冷靜的,一進屋就突然變臉。
崔晏在他後頸上輕輕吻貼着,眼眸微垂,遮住眼底朦胧而蓬勃的欲念,低聲喃喃他的姓名,“溫連。”
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沒睡醒,還迷糊着,說不定連這是現實還是夢都沒分清。
溫連明顯感受到有什麽不明物體在身後靠近,心髒懸到嗓子眼,他結結巴巴哄着崔晏道,“聽話,松手,爹有正事要跟你說。”
聽到他的話,崔晏眸光更深,喉結輕滾,掌心在溫連的腰間掠過,恍若未聞般,避而不答道,“我夢見你了。”
溫連乾笑了聲,扒開他的手,“是麽,夢見爹乾嘛,不如夢一夢你未來妻子孩子。”
話音落下,不知哪個字好笑,崔晏忽地低低笑起來,深吸了一口氣,将他用力抱緊,“我哪來妻兒,除非你可以生。”
溫連被他突然的動作吓得渾身緊繃,屏住呼吸,吐出幾個字,“我真有正事說,溫府老爺給你說了門親事,是刺史……”
“刺史府上嫡女,我知道。”崔晏面色淡然地接下他的話,“他亂喝酒幫我允下親事,就像當年給你也應承下一門親事一樣。”
溫連:“啊?”
怎麽還有他的事兒呢?
崔晏輕輕笑着道,“當初他與康安王飲酒作樂,相談甚歡,把你許給了康安郡主做女婿,可惜你死了,康安郡主連你一面都沒能見上,此事才作罷。”
溫連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,這老頭咋回事,喝點b酒就給家裏孩子亂點鴛鴦譜。
他剛想說些什麽批判一下這種行為,手腕卻被崔晏牽住,白皙的指緩緩下移,扣進溫連的指間。
“不想知道我夢到你什麽了麽?”崔晏在他耳邊呢喃,“我夢見你抱着我,說要和我永生永世在一起。”
呼吸漸漸沉重,空氣中仿佛都氤氲着崔晏身上淡淡的檀香氣息,把溫連牢牢包裹在其中。
溫連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,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,他趕緊轉過身,抵住崔晏的胸口,說道,“當然,我是你爹,咱們父子肯定會一直在一起。”
他特地咬重父子二字,試圖借此喚醒崔晏殘存的理智。
崔晏抿了抿唇,眸光落定在溫連的唇上,喉結輕滾,喚了聲,“爹……”
聽到這聲久違的爹,溫連大喜過望,應聲道,“怎麽了?”
然而下一句,崔晏靜靜望着他,解開了衣帶,“我想要……你。”
好難受,夢裏的溫連太美好,不會躲避他,也不會排斥他的靠近,會親密地抱着他吻他的額頭。可他醒過來卻看到溫連不在身邊,好難受。
溫連差點一腳踢過去,要不是怕把柔弱不能自理的太子殿下一腳踢死。
他咬牙道,“胡說什麽,你瘋了?”
溫連轉身欲逃,又被崔晏從身後緊緊抱住,他試圖扒拉開崔晏的手。
正在此時,房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“溫晏,你回來怎麽沒叫人告訴我一聲?”
溫連和崔晏同時擡眼看去,門外立着的少女也看向他們。
目光緩緩落在了崔晏緊抱着溫連的手上時,少女微笑的面容上出現一絲裂痕。
半晌,在這堪稱恐怖的寂靜裏,溫連慌亂地掙脫開崔晏,解釋道,“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們……不小心抱住了!”
少女的臉色緩和些許,撫了撫胸口,笑道,“原來是不小心,我還當你倆是斷袖呢,嗨。”
溫連:……
不是,你有點太好騙了吧。
少女蹦蹦跳跳地沖進房內,抓着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茶,咕嘟咕嘟喝盡,抹了抹嘴,“可給我渴死了,我一路上快馬加鞭過來的,溫晏,你怎麽不讓我哥告訴我,要不是我自己看見府衙門口在發赈災糧,恐怕得錯過了!”
崔晏神色平靜,淡聲道,“錯過便錯過吧,本也沒什麽好見。”
話音落下,少女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委屈了些,小聲道,“你老是這樣,好不容易從京城回來,就不能說點好聽話?”
崔晏還未開口,少女很快又把注意力轉移向溫連,氣鼓鼓道,“想必這位就是江大人吧,大人,您評評理,他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溫連輕吸了一口氣,略顯尴尬,附和着道,“是,我改日好好說他。”
聽到溫連的話,崔晏沉下眉眼,從少女手中拿過茶杯,低聲送客,“顧斐然,回家去吧。”
顧斐然三個字落入溫連耳朵的瞬間,他震撼地看向旁邊的小姑娘,沒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主,連忙道,“不着急,殿下,人家才剛來怎能就這麽趕回去?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顧斐然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蘋果,口齒不清地小聲碎碎念,“怎麽能當上太子殿下就對以前的朋友不管不顧呢?“
他倆倒是能搭上話。
崔晏微微眯起眼,伸出手,抓住了溫連的手,十指緊扣,“顧斐然。”
顧斐然嘴裏一口蘋果還沒嚼爛,愕然地聽着。
“第一,孤如今名為崔晏,不是溫晏。”離開幽州多年,現在只有顧斐然還執拗地喊他溫晏。
“第二,孤的确是斷袖。”崔晏終于露出笑意,“而且和太傅已經私定終身,往後別再來了。”
話音落下,顧斐然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。
溫連使勁掙了兩下,居然死活沒從他的鐵掌裏救出自己的爪子,只能乾笑着讪讪道,“你別信,殿下沒睡醒,胡說八道呢,我是他的老師。”
聽到他的解釋,顧斐然恍然地豎了個大拇指,“原來是沒睡醒,我還以為他說真的呢,好逼真!”
崔晏:……
跟這小丫頭說不通的,從前在幽州,崔晏早就領教過顧斐然的混賬邏輯,她只聽自己想聽的,只信自己想信的,跟她哥一樣不講道理。
見顧斐然這麽輕易就相信了,溫連也震撼地看着她,問道,“你相信我的話?”
“信啊。”樂天派小丫頭揚起笑臉,自信滿滿道,“我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個人的內心,我剛剛看過了,江大人是頂好頂好的大好人!”
溫連一瞬間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好笑,他突然覺得可能這才是适合崔晏的女主。
二貨克高手,顧斐然還是第一個讓溫連感覺崔晏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人。
“随你。”崔晏漠然道,“我們吃過晚飯就走,讓你哥哥管教你。”
說罷,他牽住溫連出門,毫不猶豫地把顧斐然丢在身後。
顧斐然哀嚎了聲,追出來,“不行!你告訴我哥哥的話,我就……我就跟你拼了!”
看來還是個食物鏈,溫連認真點評,二貨克高手,賤嘴克二貨,高手克賤嘴,挺好,完美閉環。
崔晏毫不在意,低聲對溫連道,“晚飯應該已經備好了,今天早些吃飯,傍晚就要去坐船了。”
幽州傍晚的船只在辰時左右有最後一班,可以去往通州,他們得趕上這最後一班船。
溫連扯開他的手,眉頭微蹙道,“為什麽對人家這麽冷漠?”
聞言,崔晏腳下頓了頓,回頭看他,平靜開口,“太傅難道不覺得令一個心有所屬之人再對其他女子溫柔以待,對二人都是一種殘忍麽?”
溫連被他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,甚至還覺得有點道理,半晌,他回過味來,咬牙道,“你逼我對你溫柔以待的時候,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崔晏低笑了聲,扣住他的手腕,道,“你我不一樣。”
若他規矩守禮,溫連怕不是真的會把他當成兒子看待,他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有任何改變。
溫連對他的強詞說理無語片刻,一擡頭,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膳廳。
小厮和婢女端着菜盤酒壺在膳廳門口穿梭,裏面傳來一道熱情的吆喝,“殿下,江大人,快請入座吧,酒菜都備好了。”
顧問然執着兩壺好酒,美滋滋地看着門口的兩人,忽然間,在崔晏和溫連身後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臉色微僵,“臭丫頭不是讓你別來嗎,我的話你又當耳旁風!”
他專門叫人回家傳信,讓顧斐然千萬別來溫府,萬一讓江施琅撞見那還得了?
沒想到他千防萬防,顧斐然居然還是偷偷跑來了。
聽到顧問然的怒聲,顧斐然立刻躲到了溫連身後,可憐巴巴地揪着溫連的衣角,“江大人救我。”
柿子專挑軟的捏,溫晏是決計不可能替他求情的,只有江大人看着是會為她說話的好人!
溫連拍了拍她的肩膀,對顧問然笑道,“顧大人,既然是家宴,在座的都是親朋好友,何必發這麽大火?”
顧問然噎了噎,“……行吧。”
江施琅還是不清楚這小丫頭的脾性,她雖然腦子不好使,但是心思多着呢,到時可別怪他沒提前把人趕走。
得到顧問然的準允,顧斐然臉上立刻綻開笑容,高高興興地跟着溫連和崔晏進門。
今日的酒全是烈酒,若是她再從中做些手腳,溫晏必定被灌得神魂颠倒,然後她就把溫晏帶回家,生米煮成熟飯!
屆時看溫晏還敢不娶她?
三人落座,顧斐然眼疾手快地拿過酒杯,一一倒好酒,分發給溫連和崔晏。
見他們接過酒杯,她得逞地笑了笑。
她在杯子裏下了藥,只要溫晏把帶着藥的酒喝進肚裏,她可就手到擒來了!
頓了頓,顧斐然興奮的大腦短暫停了片刻。
等等,她把藥放進哪個杯子裏來着?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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